“护士，他怎么样了？”
张护士挂断电话大约半个小时，就有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急诊室前，背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样的黑衣男子。
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保镖们，轻声细语地说：“还在抢救，请稍安勿躁。”
年轻男子淡淡点头，问：“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？”
和大多数病患家属不一样，他并没有手足无措地痛哭流涕，也没有对着医护人员大吼大叫，彬彬有礼的，仿佛只是在谈一门普通的生意。
他个子很高，但瘦，站在人面前，像一截坚韧挺拔的青竹。皮肤白，且薄，能看见细细的血管，嘴唇的颜色也比普通人更红润，犹如点在雪地里的一瓣红梅。
真好看。
张护士短暂地走了一下神，发现他眉毛微微皱起，连忙说：“这个，我不太清楚。但是我听说，病人的情况并不严重，请您不用担心。”
她看年轻男子的眉毛还没有舒展，又补充了几句：“真的，你不用担心，这次出动的都是各个科室的专家，行医好几十年了，再严重的车祸都见过，上个月有病人都发病危通知书了，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，你别难过了。”
年轻男子唇角微微扬起，礼貌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，这是我们的职责。你先坐。”张护士笑眯眯地走开。
年轻男子坐下，她又折回来几步，问：“要喝水吗？我帮你倒杯温水？”
“不用了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张护士面露失落，还是点头离开。
年强男子向旁边一个娃娃脸的男人使了个眼色：“跟着问一下哪里能接热水。”
娃娃脸的男人立刻迎上去，露出一对极具亲和力的酒窝：“护士姐姐，请问哪里能接热水啊。”
他嘴甜，长得也好看，张护士一下子被他捧得飘飘然，不仅给他们指清位置，还顺便塞了点零食，指了个买慰问品最便宜的地方。
助理虞玖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水果回来，容池还坐在那个位置，连动作都没有变，身子微弓，手肘撑在腿上，十指交叉相扣，抵在鼻下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墙壁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污渍，弯弯翘翘的睫毛像是一对蝶翼，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容哥，你这是成望夫石了？”
虞玖把袋子放下，大大咧咧地坐到他旁边，递给他一个保温水杯：“黎总福大命大，肯定不会有事的。来，你喝点水。”
容池终于垂下手，接过水杯，浅啜一口。
他的牙齿碰到的却不是温润的水流，而是坚硬的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