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聿说完就准备回座位继续吃饭，谁知身子刚直起来，手腕反被扣住，一阵天旋地转，他和沈兰屿的位置颠倒过来，安聿一屁股坐在沈兰屿坐过的椅子上，沈兰屿则抬手撑在椅背，如同安聿方才那般倾身靠近。
太近了。
近到彼此的呼吸缠融。
热流扑在面上，安聿肩膀瑟缩一下，不安分地在椅子上动了动，向后窝进椅子里，方才逗弄沈兰屿时滴溜乱转的眼睛，此刻微微阖上，眼睫细颤，一副心虚的模样。
头顶上方传来嘲弄的笑音：“怕了？刚刚说要日我仙人的胆子呢？”
安聿小声说：“现在没有胆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兰屿一声轻叹，片刻后退开，顺带拽起安聿，把他按回原本的座位，“吃你的，手机没收。”
以为自己会挨揍的安聿坐在原位愣了会儿，余光瞥见沈兰屿面无表情的俊脸。安聿只偷偷看了一秒，沈兰屿却突然说：“再不吃就没得吃了。”
安聿：“我的手机……”
“吃完了再给你。”
没了沙雕小视频的安聿郁闷地拿起两条炸小黄鱼，吃得咔嚓咔嚓响。
沈兰屿则趁他不注意，点进缓存页面，端着一张冰冷的脸，把骂人语录视频删了。
安聿吃完饭，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看视频，但怎么都找不到，他不熟悉人类的通讯工具，把屏幕上的几个图标一通乱点，始终没找着，安聿最后不得不求助沈兰屿，“你帮我，看看，它好像出、出问题了。”
沈兰屿看眼好好躺在安聿掌心的手机，“我没看出来哪儿有问题。”
“就刚刚我看的那个东西，它、它消失了。”安聿急得抓紧了沈兰屿的衣服下摆，“你帮我看看，看看嘛。”
眼前无意识撒着娇的小人鱼又乖又软，小鹿眼湿漉漉的，一派天真，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求助的人，就是让视频“消失”的罪魁祸首。
小人鱼这副模样太可爱了，让人不忍心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。沈兰屿咬了下舌尖，把冲到嗓子眼的一声“好”压了回去，“马上就到舞蹈课的时间，回来再看吧。”
“嗯。”安聿不疑有他，临出门了忽然顿住，足趾蜷缩起来，“晚上我能不能，不去啊？”
沈兰屿已经换好宽松舒适的练功服，正要出门，闻言眉峰一压，安聿初见他时的凌厉劲儿又出来了。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沈兰屿冷着脸问，他以为安聿想反悔。早上才承诺好好学习人类社会的一切，一天不到就退缩了。想到这儿，沈兰屿语气愈发冰寒，“你如果不想去，也没人逼你，更不用问我。”
安聿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沈兰屿说这种事，短短的几日相处，他都习惯了有事就找沈兰屿，此时也是，抢在沈兰屿离开宿舍前说道：“我腿疼，感觉要变回去了。我不是，不想去。”
“是不是今天泡水时间不够？”沈兰屿神色稍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