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玉真道：“我做过一些调查，陈言在太祖破空而去后，也紧随太祖步伐，准备在蜀中一处灵秀之地冲击超品。”
她略做停顿，转头看向郑子云：“或许当真如你所说，晋升超品有着特殊的限制条件，所以尽管他准备的异常充分，还是以失败告终。”
郑子云显然不敢直接接入颜玉真的灵觉，不确定问道：“失败的代价，就是他肉身湮灭只剩灵体，靠夺舍他人维续？”
颜玉真惆怅道：“是只剩一缕灵光，不得不寄居在他人身上，苟延残喘。”
钱昆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相关画面，正是陈言所剩的一缕灵光化为一幅精美纹绣，不断变幻宿主的画面。
纹绣的内容，当然就是他刚刚看到的马赛克套娃肖像画，也同样定格在张阳这一张上。
不得不说，这样传递信息的方式的确比任何描述都来的更加真切，令人感同身受，好像真的被纹绣附体过一样。
颜玉真又道：“灵思还未觉醒就能看到这张纹绣图案的人，无一不是天赋异禀的好苗子，可惜……”
可惜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钱昆暗叹一声，提出渐渐萌生的疑问道：“为什么他这一缕灵光好像越来越涣散了呢？讲道理，吸了这么多人的天生灵觉，不是应该逐渐恢复的吗？”
颜玉真缓缓摇头道：“我也非常奇怪。刚开始他还能维持在一品合道境巅峰的无敌威势，强势解决了陈家为首利益集团群龙无首的问题。但到下一次变换宿体时，就只剩一品境界。到如今，虽然还剩有三品天机境的部分威能，但也已经有限。”
郑子云突然问道：“你这些情报从哪里来的？难道专门有人一直盯着陈言每一次附体之人，负责监控记录？”
这个问题可大可小，往大了算的话，简直是颠覆性的，不愧是郑子云，思维一贯的不走寻常路。
颜玉真斜斜看向地面，低声道：“没错。金吾卫里有一支队伍，专职负责这件事。”
“皇帝贴身近卫连续布控一个人近千年，还会和某个特定人群共享相关情报……嘶，我怎么觉着，你们这是一起在搞人体试验呢？”
颜玉真抬头看向钱昆，肃声道：“整个中枢体系，包括皇室血脉，可以说都是陈言的徒子徒孙，为了配合他不断转生，死个把普通人根本没人在意，甚至有人千方百计想要引陈言附体，只不过，陈言似乎是在体验各种不一样的人生，再没有选过富家子弟。”
郑子云不解道：“二品轮回境就已经可以做到完美将自己潜藏在目标的命运之中，直至完全取代这个人的存在。一品合道境更是号称可以无视时间空间的限制自由穿梭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陈言完全可以回到他失败前的时间点重新来过，为什么要耗费已经变成无根之源的灵能储备，只是附着在某人身上，而不是取而代之？难道只是为了等一个最佳的真正转生目标吗？”
钱昆还是十分认同郑子云这个观点，陈言能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双国士，天赋之强当然是不用多说的。
就好比是开惯了V16四涡轮增压发动机的超跑，忽然给人换上一辆2缸0.4排量的东瀛买菜车，估计大佬一脚油门下去能直接踩爆缸……
颜玉真将视线投向窗外，悠悠道：“事实上，自心术体系成型以来，至今为止，有史记载的，也只有太祖和陈言两人突破过三品天机境，三品以上境界是什么样，除了他们两人外，无人知晓。”
郑子云皱眉道：“所以穿梭时空都是扯淡？”
颜玉真看向他，认真说道：“也可能，心术领域的穿梭时空，和你想要的不一样。”
钱昆心里一阵酸涩，终于体会到郑子云如此迫切想要得到心术修炼法门的目的，原来是为了利用合道境的时空穿梭，来挽回母亲身上发生的不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