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不是身体机能被完全破坏,都可以恢复健康。”
刘谨安抚摸着腕部的纹身,他看向耗尽气血,面如金纸的王芸梅:“你的脸色不太好,我可以治疗你吗?”
王芸梅笑着摇摇头:“没用的,我的生命早已和它连在一起,我将它剥离出来,就意味着我也即将死去。”
“什么?”刘谨安愕然,“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小说里也没有提到嘉林河的馈赠是以守护者的死亡为代价啊!
王芸梅的气息微弱,可她的眼睛却清澈明亮:“漫长的寿命,对我来说只是煎熬。”
“我杀孽深重,只盼望有朝一日能送父亲和小妹入轮回,便死而无憾。”
“而现在,我终于自由了,主人若是可怜我,请把我娘做的喜服,放入嘉林河中,让它随波逐流,替我去看看我不曾看过的风景。”
愿山河俊秀,海晏河清。
愿世人为笃,激浊扬清。
愿再无骨肉分离苦,愿万家灯火明。
王芸梅的身影消散于空中,连带着这艘船也开始土崩瓦解。
灵宝认主,周遭的一切又回归原本的样子。
刘谨安伫立在桥头,手中是那件大红色的喜服。
按照王芸梅的遗愿,他来到河边,将喜服放入河水中。
喜服打了个旋儿,便消失在流淌的河流里了。
“考验的时候,你就在旁边看了我一个多小时?”刘谨安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小段,“那得多无聊啊。”
段海平嗯了一声:“是挺无聊的。”
幻境就是幻境,当不得真。
他怎么可能缠着刘谨安,一口一个哥哥,刘谨安喊他哥哥还差不多。
刘谨安拨弄着水花,轻叹道:“我想把这件灵宝改名为思亲,它并不是嘉林河的馈赠,它只是一个孩子,对亲人的思念罢了。”
段海平无所谓道:“随便你,你自己的东西,你想阿猫阿狗都行。”
“也是,”刘谨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“比如我可以叫你小段,也可以叫你阿猫阿狗?”